白登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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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登云:我所知道的余叔岩

返回>来源:未知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7-24 04:08    关注度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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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题目:白登云:我所晓得的余叔岩

  白登云(1906-1990)京剧鼓师。河北冀县人。他鼓艺超群,打文戏稳而不温,打武戏强而不火,控制节拍精确严谨,稳健明显,其精深身手深受梅兰芳、程砚秋等赞扬,有一代鼓王之誉,曾为余叔岩在国乐公司所灌录唱片司鼓。

  我第一次晓得余叔岩这三个字,是在1918岁首年月冬。那时,我十二周岁,正在大栅栏广德楼李凤云、李桂芬、金桂芬等人的阿谁女班中效力打小锣。有一天,我上戏园馆子,路过三庆园,只见挂着三块大牌,红底金字,一个字一块牌,上写余叔岩三个大字。其时,我还真不晓得余叔岩是谁?心想必然是个好角儿,后来听老先生说,他就是阿谁小小余三胜儿。没想到二十年后,我们会到一路合作。

  余叔岩便装照

  我八岁到北京,一面搭班打小锣,继而打铙钹(梆子班的)。别的,也打大锣,为了吃饭。我潜心学艺,苦练打鼓功夫,盼有朝一日,我能坐在打鼓佬的椅子上打它几出。除此之外,我独一的嗜好是看戏。那时我年纪轻,干的可是排场先生的活儿(旧梨园的老实,对干排场的人称为先生,称管箱的、梳头的、检场的为师傅),因此有些人比力熟,一些戏馆子我都能随便进去看戏,我一天的时间几乎全数都用在戏上。学、练、看、研,多学多看,才能多知多懂。 我青年时,北京京剧叫徽班,好角儿良多,我都想方设法去看。遇有第一舞台的大合作权利戏,我定勤奋往里挤,有时找机遇帮人家拿着点儿工具混进后台。我看戏不是玩,而是为了进修。在其时的浩繁名家中,我最爱看、看得最多的、艺术上最为爱护的是梅兰芳、杨小楼、余叔岩及钱金福、王长林。那时我二十多岁,我认为,在影响方面是梅数第一,按艺术,是杨小楼第一,余叔岩第二。当然,无论从哪方面说,都该当按梅、杨、余这么个挨次排。这是我小我的见地。同时我还有另一种见地:梅、杨、余三位的艺术虽然崇高高贵精彩,可是,若是杨小楼没有钱金福、王长林、迟月亭、许德义、傅小山等人配演,和鼓师鲍桂山等人的细心辅佐,若是余叔岩没有钱金福、王长林、鲍吉利等人配演,和杭子和的鼓、李佩卿的胡琴,若是梅兰芳没有姜妙香等人配演和茹莱卿的胡琴、何斌奎的鼓、陈嘉梁的笛子,和当前徐兰沅的胡琴、王少卿的二胡,那么梅、杨、余也就难成为梅、杨、余了。我对这三位及其辅佐他们的列位的艺术,服气已极。我从香厂路的新明大戏院,追到珠市口开明戏院、粮食店中和戏园,以致第一舞台,只需这几位的有戏,我尽量挤时间去进修观摩。若是说我刚来北京时,年纪小,还不太懂戏,只是笼统地看的话,那么跟着经历的增加,我越看越感觉他们的演、唱丰硕、深刻,越看越美,越听越圆,令人着迷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杨小楼、余叔岩及王瑶卿在开明戏院合作期间,真是出色。我谈谈我对余叔岩先生的几出戏的印象:

  有一次,叔岩先生和花旦田桂凤老先生(京剧前辈表演艺术家)合演《乌龙院》。余先生演宋江,对人物体味得深,很怀孕份,潇洒而不轻佻,使人一看就晓得,宋江是个久谙公衙,官、私两面都吃得开的文墨人,碰着工作,几句话就能处理,而不是努目、讲打讲闹的冒失之徒。他对阎惜姣的立场有分寸,不粗俗初级。杀惜一场的上场,他擦去脸上的淡红彩,显露惨白的本来面色,也不涂黑眼窝,不抹油彩,更没有在两耳处簪上两绺鬓卷。(晚年梆子班老生表演此戏,常这么演,显得火爆,我曾见过)阎惜姣以晁盖的手札要挟、要挟宋江。叔岩先生的表演是死力隐忍,以至往里大口戏气,暗示强忍住阎惜姣的无礼;他对阎的几回话白,先是轻声哀求,既而被激得怒火中烧,又死力胁制强忍。最初宋江承诺了阎的各类无理要求,阎仍是不给手札,竟然说:到公堂上才给你哪!宋江最初被逼得忍无可忍,一声阎、大、姐--姐字翻高拉长念,真有点凄厉之声,这时锣鼓接打一个[五击头],宋江起身面临阎惜姣,脸上的神气也变得从极力强忍而难以再忍了。在阎看出势头欠好而又用些刺激的话来反唇相讥:你要骂我吗?……你要打我吗?……莫非你还敢把我杀了吗?(在阎的话语之后都共同有[冷锤]锣鼓)在这种极端严重的形式下,宋江一腔怒火顿时被阎逼得迸发出来,终究被迫拔出了刀把阎惜姣杀了。在杀死之前阎有挣扎和宋举刀逼刺的动作表演,都在[乱锤]锣鼓声中进行。余演此剧用的是裁纸刀,他认为宋江是文墨书吏,不消匕首而用纸刀是合理的,叔岩先生绝没有洒狗血的表演,情感上条理分明,步步递进由低而高,让人观之由衷赞服。 余叔岩和梅兰芳在第一舞台演权利戏,大轴演得是《梅龙镇》,真是格调文雅,毫不粗俗。叔岩先生饰演正德帝很有风度。他的表演是:正德欢喜无邪未泯的李凤姐,只是善意的讥讽,而不是一上来就心存不良想拥有她。梅先生演李凤姐也是这个分寸。所以此戏演得雅而不俗。

  叔岩先生生上次要演保守老戏。他演戏是,一出戏一个样,一小我物一个样,工稳精细,醇厚隽永。余叔岩、杨小楼和王瑶卿合演《摘缨会》,叔岩先生饰演楚庄王,宽厚沉稳,对唐狡、对许姬都极有分寸,下场时,身上那件蟒的后身摆动都不大,暗示他心里的结壮。杨小楼先生在该剧中演唐狡,摘缨后下场时,跟着尾声最初一个音,手一扶头,脸上武气全消,转之为诚惶诚恐,心里勾当很丰硕,暗示出适才醉酒失态差点被杀头的后怕。

  余叔岩之《洗浮山》

  我集中看余叔岩先生的戏是在我二十岁当前了,使我真正领略到他那漂亮艰深的表演艺术,真是如饮醇醪,其味无限。从开明戏院杨、余合作表演之后,叔岩先生演戏就不太多了。而我无机会与他合作,为他演戏打鼓恰在这当前的期间。

  大约1936岁暮,吴幼权家有一次堂会,地址好象是地安门里一带,院子里搭的戏台也是席棚。此次堂会戏,有叔岩先生演的《托兆碰碑》,还有程砚秋和票友周大文演的《回龙阁》,程演的《弓砚缘》,坤角票友吕宝芬和马连良合演的《回荆州》和别的一出《青石山》(吕宝芬的九尾狐、吴幼权的王半仙、吴彦衡关平、韩富信周仓助演)。那时,我已拜鲍桂山先生为师,与程砚秋合作了一段,程的戏当然归我打,吕的戏我也承担了;而余叔岩先生事先派人约我给他打这出《托兆碰碑》,我无法辞让。那天,我进了后台,对叔岩先生说:您给我说说吧,免得一出好戏,我别给打乱了。这时叔岩先生正给一票界伴侣化妆,对我很客套,笑嘻嘻地说:老戏,我们台上见。那天,鲍吉利先生演杨六郎,马连昆演杨七郎。朱家夔的胡琴,我打鼓,下手都是程砚秋先生的班底。叔岩先生演戏很是风雅,稳练,一切按老例子演,没有其他花哨工具;再加上我看过他不少戏,所以音乐和他唱做的尺寸、节拍很是合适。碰碑时他的身材与我的锣鼓在顺应与共同上都恰倒益处。这头一次合作,我们相互都留下较深的印象。

  再一次合作是在四十年代初,那时已是叔岩先生的晚年了。有一天,他派管事李玉安(李四广之兄)来到棉花二条7号我家,说余先生请我过府一叙。我家离椿树头条余家很近,只隔几条胡同。李玉安先生陪着我到了余先生家中,李进门就大声递话:白先生来了!叔岩先生当即从堂屋里迎出来,客套地招待:白先生来了,快请屋里坐。我一近屋,昂首看见柱子上挂着谭鑫培老先生的半身大照片,便不由地说:谭老头儿这张照片照得真好!余先生诚挚地笑着说:我们可比不了。我们沧海一粟,也比不了。叔岩先生其时的艺术威望已很高,犹如昔时的谭鑫培老先生,可是他对教员谭鑫培先生发自心里的如斯尊重,让人钦佩,更令人沉思。我们谈话时,孟小冬在旁边站着,正抱着叔岩先生最小的女儿。小冬刚来北京时只要17岁,其时有孙佐臣先生的胡琴保驾,她头一次与马艳云唱《武家坡》,就是我打鼓。我比她大两岁,我们合作过很长时间。这时,她是余门门生,我是她教员请来的客人,她只能点头一笑,打个招待罢了。

  余叔岩与门徒李少春、孟小冬之合影

  我落座后,叔岩先生很客套地说,他想灌点唱片约我打鼓,并问我灌什么好?我说:您灌哪一段我都爱听,您本人想灌哪段?他笑了笑说:我想灌沙桥。谭老头儿昔时吊嗓时,常吊这段沙桥,这回我们也把这段灌了。《沙桥饯别》是老旦(扮唐僧)的正戏,王子(李世民)是副角,可是此中[二黄慢板]提龙笔写牒文大唐国号……一段很有特色。遂议定灌这段沙桥,别的,还有《打侄上坟》和《伐东吴》的两段[西皮原板]。其时因给余叔岩拉胡琴的朱家夔先生这时已不在余家了,孟小冬正在余家学戏,王瑞芝跟着听腔和吊嗓,此次灌唱片时,胡琴就没有再找别人了。

  正式灌唱片那天,我在广德楼正有戏。李玉安先生来催请时,我便到了余家,只见上上下下人良多,等了半天还不走,后又传闻,余先生感觉嗓子晦气落索性,想改天嗓子好一点再灌。后来他仍是在前呼后应之下,大师分乘几辆汽车去唱片公司了。先录沙桥,试录了两句,叔岩先生问我:嗓子行吗?我说:很好嘛,别嘀咕了,灌吧!于是,这一段唱腔就一次录下来了。歇息了一下,接着又录《伐东吴》和《打侄上坟》。我倒感觉余先生此日的嗓子很不错。现实上他的嗓子也就如许了,这些年他不常表演,身体又有病,不成能再象以前了。可是叔岩先生要求高,但愿更好,对此次所灌的片,并不十分对劲。但从他其时的春秋和身体来看,很难跨越于此。余叔岩先生这两张唱片录得不错,是叔岩先生留给后人的一份宝贵的声响材料。

  (《说余叔岩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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